脑袋里,
一左一右往相反的方向碾。
一边是金色的佛光,暖洋洋的,
软绵绵的,跟泡在温泉里一样,
满脑子都是“算了算了,宽恕他们吧”
“众生皆苦,你要慈悲”这种调调;
另一边是暗紫色的魔光,冷冰冰的,
硬邦邦的,跟冬天刮刀子风一样,
脑子里全是“凭什么让步?”
“挡路的统统碾碎!”
这种念头。
两种想法在他意识里头撞来撞去,
跟俩喝醉了酒的莽汉在巷子里掐架一样,
谁也不服谁,越打越凶。
陈玄感觉自己的脑子快成两半了。
左边半个脑子在念佛号,金光普照,慈悲为怀,看谁都觉得可怜,
连路边一棵草被踩了他都想给念段超度经文;
右边半个脑子在磨刀霍霍,紫光森森,杀伐果断,看谁都觉得碍眼,
恨不得把眼前看见的玩意儿全拆了才舒坦。
两种意识扭打在一起,跟麻绳一样拧得死紧,
他觉着自己快被从正中间劈成两半了,
一边往天上飘,一边往地下坠,
整个人快要被扯散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