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嘲笑加起来都要大,都要深。
赵鹏程从庄影的膝盖上拿起了掉落的情书,高举到头顶,当着众人的面,用两只手各捏住一边。
“嗤!”
信纸直接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嗤!嗤!嗤!”
两半又被撕成了四片,四片又被撕成了碎片。
纸屑从赵鹏程的指缝间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了江夜的头上,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碎纸片很轻,就像是庄影的尊严一样,很轻很贱,一触即破。
纸碎了,心也跟着碎了。
赵鹏程拍了拍手上粘着的纸屑,歪着脑袋看了江夜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行了行了,庄影你别说了。”
“你越说越让人着急。”
“你写不写都一样,反正学妹又看不上你。”
说完,他便转过身,嘴里哼着调子,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周围的几个人哄笑了一阵之后,眼见没了乐子,也就跟着散去了,嘴上还在聊着刚才的趣事,笑声却渐渐远了。
排练室里,就只剩下了江夜一个人。
他蹲在角落里,顶着满头碎纸,双眼通红,可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片刻后,他慢慢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到不用收音设备,根本听不到。
他停止了挣扎,停止了自卑,停止了慌乱。
一切都不重要了……
好想毁灭这一切……
排练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从窗外传来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远处学生们经过时的欢笑。
可这间屋子里,却再也没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