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响。
像是怕惊醒什么。
孙孝义沿着那条窄径往前走,松针铺地,踩上去软,也闷。天光被树冠撕成碎片,落在他肩头、袖口,斑斑驳驳的。风不大,但冷,从后山绕过来,带着点铁锈味——那是剑冢的气息。
他知道林清轩已经进去了。
他没急着追。她走的时候没回头,他也就不喊。有些事,喊了反而轻了。
他只是走,脚步比刚才稳。来时心沉,像揣着块石头;现在石头还在,但他已经学会怎么背着它走路。
小径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一空。
剑冢到了。
三面环崖,一面开口朝北,正对夜空。中间一块平石台,周围插满了剑。不是整齐排着,是乱插的,斜的、倒的、断的,有的只剩半截埋在土里,有的整个横在地上,被藤蔓缠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