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的焦灼,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另一张床上,陈欣与于景波和衣静卧。陈欣看似随性,心里却还惦念着林江南的伤势,暗暗盼着他能够彻底康复。于景波的心底则五味杂陈,对林江南的牵挂藏得很深,又想着后续各项工作的调度,思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
夜色缓缓褪去,天边透出淡淡的晨光。天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新的一天到来。
几人简单收拾过后,于景波、陈欣,再加上安红,三人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林江南,慢慢在病房内来回踱步。这一次,林江南脚下稳了许多,迈步不再虚浮,越走越有劲头。
林江南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慢慢调整呼吸,脚步从容。连日来压在身上的剧痛消散大半,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躯体。
安红一边小心扶着他,轻声叮嘱:“慢一点,不要急,循序渐进。”
陈欣在一旁笑着开口:“太好了,照这个恢复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正常走动了。”
于景波目光柔和,稳稳托住林江南的胳膊,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一时用力过猛牵动旧伤。
吃完了早饭,安红和陈欣正要跟林江南告别,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林县长在这个房间吗?哎呀,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安红猛地一激灵,这声音听着熟悉。可这声音对林江南来说,实在太过熟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口县县长潘义发。
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看见潘义发带着林口县的几名领导干部,拎着大包小裹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潘义发。林江南心头一沉,暗道这是狼来了。在他眼里,林口县的潘义发,不是狼又是什么?此前这人公然和绥江抢夺招商引资项目,如今专程跑来病房探望,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好心。
他想起副省长周凯天主持的那场经济工作恳谈会,潘义发在会上刻意作秀表演的模样,一股火气顿时翻涌上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
潘义发嗓音洪亮,一进门就叹道:“林县长!林县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我来晚了,我真的来晚了!我昨天半夜才听到这个消息,你可不要怪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