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所以您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满,不留余地?”
“对。”梁承烬点头。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狂妄自大,觉得我死到临头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陈默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可万一张启山没那么蠢,他要是看穿了您的计策,反过来跟九门联手对付我们,我们这一个营的人,在城里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瓮中之鳖?”
梁承烬的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的表情。
“那也得看是谁的瓮,谁是鳖。”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张启山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少年得志,家世显赫,手腕强硬,样样都占。这种人最自负,也最看不起没脑子的莽夫。我今晚表现得越蠢,越狂,他心里就越瞧不上我,也就越不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对手。”
“他会以为我就是夏楚中扔过来的一块石头,是用来投石问路的。他会袖手旁观,甚至乐于看到我跟九门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利。”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李铁还是有些不解,他挠了挠头问道:“可是师座,那九门毕竟人多势众,根深蒂固。我们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在城里,真要硬拼,恐怕……”
“谁说要硬拼了?”梁承烬笑了.
“对付一群混江湖的,用得着大炮机枪吗?那是杀鸡用牛刀。”
他转头看向李铁:“我让你查的九门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李铁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打开手电筒,低声汇报道:“查清楚了。师座,这九门来头可不小。他们明面上是做各种生意的,古董、运输、戏班、解语……五花八门。但实际上,他们的老本行还是之前的……盗墓。”
“还在盗墓?”梁承烬的眉毛动了一下。
“对。”
李铁的表情有些古怪。
“说白了,就是一群挖人祖坟的土夫子。不过他们手段高明,组织严密,而且路子很野。上到省府高官,下到地痞流氓,都有他们的关系网,黑白两道通吃。”
“那个张大佛爷是上三门之首,他负责销赃和提供保护伞。”
“中三门是盗墓的主力,都是些身怀绝技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