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僵硬扭曲钻出,挣扎片刻便四肢抽搐僵死。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转瞬五六只麻痹毒蝎横卧湿沙四周,模样诡异可怖。
空气瞬间凝固。
萧景珩死死盯着僵死蝎虫,缓缓抬首,面上无喜怒,深邃眼底却翻涌刺骨寒意,似能冻结滚烫黄沙。
“好烈性的迷药。”他语调平静得骇人,“看来我们不是恰巧途经的猎物。”
周管事倒抽冷气,面色惨白:“这是……示威?”
“不是。”萧景珩缓缓起身拍去沙尘,望向脚印消失的起伏沙丘,“是试探,摸底。”
石勇手按刀柄肌肉紧绷:“殿下,要不要追上去?”
萧景珩没有作答,弯腰重新系紧毒水囊,原样放回原处。转身看向众人惊魂未定又强作镇定的面孔,最后望向死寂黄沙深处。
长风再起,细沙卷过沙丘顶端,呜咽低响。那串新鲜脚印在风的侵蚀下,一点点模糊淡化。
他几不可察地轻轻摇头,转身指向来路——如今早已面目全非的来路,下巴微抬示意。
“走。”声音压得极低,只近处几人听得清,沉静如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该渴照旧渴,该慌照常慌。”
队伍拖着疲惫身躯默然动身,朝来路缓步挪动。
所有人心底清楚,沙丘高处、暗处藏着视线,正冰冷盯着他们,如同把玩掌心无处可逃的蚁虫。
萧景珩走在队尾,脊背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屈伸,无声叩问这片满怀恶意的无垠沙海。
沙子里藏着的眼睛,比荒原饿狼还要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