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只有图兰火山在很远处,像一头已经睡着的、肚里装着火的巨兽。风吹过来,把屋里多出来的那副碗筷轻轻碰了一下。那声音很小,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尾巴扫了一下空盘子。他们都没再说话。好像只要不说话,瓦雷莎就还只是又跑出去吃好东西了。好像明天,或后天,她就会从门外那么亮那么亮地走回来,把饥饿和火,都关在外头。可门再没开过。只有一头不知从哪里又跑回来的、瘦得皮包骨的野牛,常常在黄昏时站在果园最外头,朝火山的方向,叫一声。那声音又长又低,像在喊一个已经掉进火里的人,又像只是饿了。只是饿得连整片纳塔,都不敢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