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把满肚子的复杂情绪往下压了压,这才解开安全带,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靴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这个明亮宽敞的地下停车场,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安静熄火的深灰色帕拉梅拉。
再看看谢解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里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谢解锁了车,转身朝电梯厅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王昊天跟在他后面,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电梯厅也是精装的。一面通顶的深色大理石背景墙上。
嵌着一块亮着柔和白光的楼层指示屏,旁边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电梯门,门框包裹着拉丝不锈钢。
厅里摆着一张窄窄的浅色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支干燥的芦苇状草穗,在灯光下构成一幅极简的静物画。
谢解伸手按了一下上行的呼叫键。
电梯门很快无声地滑开,他走了进去,王昊天跟上。
门合拢后,谢解伸手按了唯一的那个楼层按钮。
是的,唯一的。
电梯控制面板上只有一层的一个按键,没有其他楼层。
王昊天愣了一下,还来不及细想,电梯已经轻快地上升了。
轿厢很宽敞,四壁是哑光拉丝金属,顶部以细长的灯带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地面铺着同样的浅色大理石。
没有广告屏,没有刺眼的灯光,安静得像一个很小的、私密的过渡空间。
数字跳动了两三秒钟,电梯轻轻顿了一下,门开了。
门外的景象让王昊天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