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通一户人家的玄关。
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入户门。
门是深灰色实木的,宽约一米二,门扇厚重,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一侧嵌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门牌,刻着一个数字。
门口铺着一块云灰色的丝绒地垫,旁边放着一张矮凳,凳面上摆着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拖鞋和一个深褐色的鞋拔。
一梯一户。整个楼层,就这一户人家。
谢解弯腰换好拖鞋,顺手从门口柜子里又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地上,朝王昊天努了努嘴:
“换上。”
王昊天愣愣地换上拖鞋,然后跟着谢解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玄关,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半通透的木质格栅,格栅上摆着几件造型简单的陶器。
绕过格栅的那一刻,王昊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现实里硬生生拉出来,丢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个客厅是一个通透的大横厅。
地面铺着温润的浅色木地板,头顶是平的吊顶,只以几道极细的黑色线条作为装饰,嵌入着一排低调的筒灯和一条灯带。
家具不多,一张米白色的宽大沙发,一张深色木纹茶几,一张浅灰色的单人椅,墙角几株绿植安静地舒展着叶片。
没有电视背景墙,没有繁复的装饰,墙上只挂着一幅尺寸不大的水墨画,远山淡影,大片留白。
但最让人失语的,是那面无与伦比的落地窗。
整面墙被一扇通顶落地玻璃窗取代,窗外没有任何遮挡,黄浦江的江面就在脚下蜿蜒而过。
此刻夕阳正沉入对岸天际线,余晖把江面染成一片浩荡的金红色,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水痕。
江对岸,陆家嘴的天际线被逆光照成一幅棱角分明的黑色剪影,东方明珠和上海中心的轮廓在落日余晖中格外清晰.。
窗户玻璃上反射着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泽,像碎金一样闪闪发亮。
整面窗,像一幅巨大的、活的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王昊天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目光从落地窗外的江景移到头顶的法式吊灯。
从极简的木地板移到墙边那排安静的书架,从米白色的真皮沙发的弧线移到茶几上那只素净的陶瓷杯垫。
他转头看了看玄关格栅的材质,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