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彻底化完之后,天气并没有立刻转暖,反而迎来了一段更干冷的时节。早晨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青苔不再是湿润的绿色,而是变成了一层灰白的硬壳,像是被冻实了。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鞋底和土面之间几乎没有缓冲,脚感像是踩在石板上。赵苓说这叫地冻,是冬天最深的时候,土层表面被冻住了,土里的水汽结成了冰晶,把土粒冻成了一整块硬壳。
菜地里的稻草上结了一层白霜。我蹲在菜地边上,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层稻草,指尖触感冰凉干燥,稻草被冻得发脆,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成两截。我透过稻草的缝隙往里看,下面的土面颜色发白。赵苓说没事,地冻只会冻住表面那一层,下面的土还是松的,石榴籽在更深处,冻不到。她蹲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