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厉靳言的失联地点,锁定在俱乐部到港口之间。明天我们从船务入手,薇拉这条线,先冻结,别打草惊蛇。”
“明白。”陈林顿了顿,“裴总,郁先生那边……”
“他再打,就说我忙,忙着跟女朋友约会。”
“好,明白。”屏幕那头的陈林,表情专业地没有任何波动。
挂了视频,裴野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赌城的白天正在退潮,霓虹一盏一盏地醒来。
沈渺走过来,把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在想什么?”
裴野接过水,喝了一口,“厉崇山那种人,一辈子把家业看得比命重。厉靳言这个私生子,是他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可这些年,脏活累活,全是这个私生子在前面挡。”
“正牌的儿孙,捧在手里。挡刀的,扔在外面。”
他转过头看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
“跟我们家那位,倒是异曲同工。”
沈渺没接话,只是把手覆上他握杯的手背。
温水的热气,从两只叠着的手心里,慢慢透上去。
……
京市,郁宅。
郁成礼捏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怒气维持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化开,化成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坐在书房的紫檀圈椅里,拇指上那枚玉扳指,一圈,一圈,转个不停。
外甥翅膀硬了。
搁两年前,裴家那小子断了资金,还得来他这儿低头。如今掌了裴氏,翻手间掀了董事会,连他这个做舅舅的,都摸不准他下一步落子在哪。
“翅膀硬了……也好。”他低声自语,扳指停住,“硬翅膀的鹰,才叼得回肥兔子。”
只是这只鹰,越来越不听哨了。
郁成礼眯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夜色的尽头,是厉家的方向。
厉家这把火烧得蹊跷。烧得太是时候,也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在里面递了油。
他嗅得出门道,也嗅得出危险。
但危险向来和肥肉摆在一个盘子里。
“备车。”他按下座机,“明天一早,我去见厉老爷子。”
……
而在海的另一头,某处。
没有窗。
一盏顶灯,日夜不熄,把一间舱室照得没有昼夜。海浪拍在铁壳上,一下,一下,规律得让人发疯。
厉靳言靠在舱壁上,抬起手腕看表。
手腕上没有表。三天前就被收走了,跟手机、皮带、鞋,一起收走的。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