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人,让薇拉这种人,怕成了这样。”
海风把他的后半句吹散在夜色里。
沈渺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衣服上残留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把她整个包裹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轮盘一转,全城都在赌。有人赌钱,有人赌命。
而她身边这个人,从落地那一刻起,押上去的就是人命。
……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进了房间,裴野去洗漱,沈渺坐在窗边整理今天的信息。
落地窗外,赌城的灯火一直烧到天边。
水声停了。裴野出来,头发滴着水,边走边拉开洗漱包拿手表。
一只巴掌大的透明药盒,从包的夹层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啪嗒一声,弹开了。
一板一板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药片,散了半地毯。
沈渺蹲下去,帮他捡。
捡到第二板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药板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号,批次号印得密密麻麻,边缘还有手写体的针管标注。
那绝非普通的维生素,普通的东西,用不着藏在洗漱包的夹层里。
裴野在她背后站定,弯腰,把剩下的几板从她手边收走,动作很自然,语气也自然。
“飞行累了,增强抵抗力的。”
“嗯。”沈渺站起来,把手里的两板递还给他。
她没问也知道,之前裴野为了自己试药,早就把身子折腾坏了。
在他转身放药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有些账,先记着。
等人先找回来,再算。
“裴野。”她开口。
“嗯?”
“白天那位薇拉小姐,”沈渺靠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开口,“看你的眼神,可不光是六年老朋友的眼神。”
裴野系表带的手一顿,转过身,看见他家夫人抱臂靠在落地窗前,赌城的万家灯火给她镀了一层金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笑意不明。
他心领神会,慢悠悠踱过去,在离她半步的地方站定,俯身。
“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他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故意,“白天那个拥抱,我可躲了。”
“那你打算怎么补?”
“利息。”他说,“连本带利,现在结。”
落地灯啪的一声灭了。
满城的灯火从窗外涌进来,替这间屋子留了一盏不肯熄的、晃眼的灯。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一声,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