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也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这一夜的浪,比地中海的还长。
……
第二天上午,京市时间是傍晚。
陈林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屏幕里的他,背后是办公室的落地窗,京市的夜色刚刚落成。
“裴总,出事了。”
他把一段新闻直播的画面投了过来。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极隆重,鲜花、长枪短炮的记者、鎏金的背景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正中央,拄着手杖,精神矍铄。
厉家老爷子,厉崇山。
老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发线一丝不苟,看上去绅士又精英。老人牵着他的手,向全场展示,像展示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今天,我厉某人,认回我的儿子。”老爷子的声音透过话筒,字字铿锵,“厉承钧。他母亲这些年受苦了,孩子在外漂泊三十多年,是厉家亏欠他。从今天起,厉氏的族谱上,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台下的快门声炸成一片。
厉承钧摘下眼镜,向全场欠身致意。他抬起脸的时候,镜头给了个特写。
一张温和得挑不出错处的脸。笑意标准,标准到弧度都像量过。
酒店套房里,安静了几秒。
“时间卡得真好。”沈渺先开口,声音很平,“靳言失踪,厉家认回一个新儿子。”
“豪门从来不缺儿子。”裴野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缺的是一个听话的。”
“靳言什么都好,就是不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私生子认回来,厉靳言失踪……这是内乱。”
“老爷子要么是被逼的,要么是早就想换人了。不管哪一种,厉靳言这条命,此刻都捏在别人手里。”
屏幕那头,陈林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裴总,还有件事。郁先生的电话,十分钟前打到前台,指名找您。前台按您吩咐,说是您在休息。”
话音刚落。
裴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舅舅。
他看了一眼,接起,声音瞬间懒了八度:“舅舅。”
“看到了吧?”郁成礼的声音透过听筒,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厉家自己烧起来了!老爷子这一手,明摆着是要弃车保帅,那个厉靳言,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厉氏的航运盘子,这几天股价跳水,几个老股东已经慌了。现在就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