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笑得客气又疏离,“沈渺。”
“合伙人。”薇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红唇勾起来,笑意意味深长,“裴的合伙人。好,合伙人小姐,你好。”
她握了握沈渺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指甲上蔻丹的颜色像凝固的火焰。
宾主落座。
酒是薇拉亲自开的,一瓶年份很好的伏特加,倒了三杯。她自己先一口干了,才慢悠悠地转着第二只杯子。
寒暄了不到十分钟,裴野把杯子放下了。
“薇拉,说正事。”他说,“厉靳言。半个月前,最后一单生意,在你这儿交的货。之后他去了哪,见了谁,我要知道。”
空气凝了一下。
大厅里的钢琴声还在流水一样地淌,水晶灯上的光斑转得没心没肺。
薇拉转杯子的手指,停了。
她脸上那点明艳的笑,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淡下去。淡到最后,剩下的东西让裴野眯起了眼。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讨价还价。
那是忌惮。
一个在这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女人,藏得极深的忌惮。
“裴。”她开口,声音低下来,卷舌音都收了,“这件事,很复杂。”
“有多复杂?”
“复杂到你不该问。”
薇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今天这座城里的某些东西,水位变了。船还在跑,但船底下换了人。”
“我不管水位。”裴野往前倾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我买一个消息。价格你开。”
支票躺在大理石桌面上,金额那一栏是空的。
薇拉低头看它。
看了很久。
久到沈渺以为她会伸手,她却抬起了头,最后看了裴野一眼。那一眼很复杂,复杂到几乎称得上悲悯。
“裴,我们认识六年。”她说,“我喜欢过你,这事你知道,你装不知道,我也认了。”
“就凭这个,我送你一句话,不要钱。”
她俯身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贴着桌面。
“马上回去,回你的京市去。这座城现在能给你的东西,你接不住。”
说完,她直起身,拿起那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第三杯,一口饮尽。
然后她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走到楼梯口,她停了半秒。
沈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