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视线极快地、极快地往二楼包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快得像错觉。
然后那团红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
二楼的包房里,没开灯。
薇拉背抵着门,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裙摆的手。
手心全是汗,指节掐得发白。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线窗帘。
楼下,滨海路上,那个男人和身边的女人并肩走着,走进赌城的灯火里。
六年了。
她见过他不一样的一面,可那样的人,此刻正低着头,听身边的女人说话,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温顺。
薇拉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我警告过你了,裴。”
她放下窗帘,转身看着黑暗里那扇通往三楼的门,声音低得像叹息。
“够意思了。”
这行里活到她这个岁数的女人,都懂一个道理:有些话烂在肚子里能酿酒,说出口来,就只能给人陪葬。
她朝那扇门的方向举了举手里没喝完的那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出了俱乐部,夜里的滨海路起风了。
赌城的夜彻底醒了,霓虹一层压着一层,港口的游艇挂满了灯,整片海面碎金一样地晃。
“她不敢说。”沈渺先开口。
“嗯。”
“她走之前,往二楼看了一眼。”
“我看见了。”裴野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肩上,抬眼望向那扇已经合拢的橡木门,目光冷了下来,“二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