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卢卡答得很快,显然早就想过,“你不必把命押在谈判桌上,卡瓦尼家的人在你睡着的时候替你站着。你的公司,你的弟弟,你身后所有的人,都在这把伞底下。”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
“还有尼诺,他已经很久没让任何人靠近,你是例外。就冲这一条,我家的大门可以一直为你开着。”
“条件呢。”沈渺说。
“没有条件。”卢卡说,“或者说,条件就是你自己。”
沈渺放下了刀叉。
用餐巾按了按唇角,叠好,放在桌边。这一套动作她做得很慢,慢到对面的男人也跟着放下了酒杯。
“卡瓦尼先生,你既然经历过血雨腥风。”她说,“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人怎么挑同伴。”
“挑条件最好的?”
“挑肯把命垫在下面的。”
她看着他,桃花眼在烛光里静得出奇。
“今天你门口走进去那个人,他明知道进门就会被搜走,他还是一个人来了。他来,为了一个跟他没有血缘的兄弟。”
“你说你能给我安全。”
沈渺说,“可我并不觉得你能给我百分百的安全,否则尼诺就不会出事,你最多——就是一把伞。”
“你见过战场,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伞和伞底下的人,哪个靠得住?”
卢卡久久没有说话。
烛芯烧出一声很轻的爆响。
“抱歉。”他最后说,“这个问题,冒犯了你。”
“没有。”沈渺说,“在裴野面前,任何人都没机会。”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温柔,也近乎残忍。
卢卡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低笑了一声,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
“好。”他说,“那我认了。”
他伸手要去拿酒瓶,手在瓶颈上停了停,忽然换了个问题。
“他是什么样的人。”
沈渺看了他一眼,“我爱的人。”
“危险吗。”
“非常危险。”沈渺说,“尤其是对他自己。”
卢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两个杯子都续满。
“不过,趁你还没重新开口谈生意,”沈渺说,“我也有一件事,要先摆到桌面上。”
卢卡斟酒的手停在瓶颈上。
“尼诺睡前那杯橙汁。”沈渺说,“是我榨的。”
“我记得。”
“果汁里,我加了东西。”
卢卡脸上的血色,是一寸一寸退下去的。
沈渺迎着他的目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