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疾不徐,“慢性的,起效大约四十八小时。初期症状像低烧,犯困,不爱吃饭。到明天中午,你们的家庭医生会查不出任何原因。”
“我死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配方就没了。”
圆桌边的空气凝住了。
角落里的两个便装男人同时上前半步,手往腰后摸。
卢卡抬手。
两个人钉在原地。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渺,看了很久很久。
烛火在他深棕色的眼睛里烧,烧得那双眼睛里明灭不定。
“你要什么。”他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两件事。”
沈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现在见到我丈夫。第二,我们两个人一起,安全地走出你的门,上车,离开。在你的人确认我们安全之后,配方完整奉上。”
“你拿我儿子……”
“对。”沈渺打断他,一字一句,“我拿你儿子,换我丈夫。”
“你可以现在让人按住我,撬开我的嘴。”
她说,“但撬嘴这种事,你比我专业。你知道人被撬急了,说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赌不起。”
卢卡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一根一根泛白。
这个女人刚才还在他儿子的房间里,跪在地毯上,用他儿子的心跳频率陪他搭了一下午积木。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告诉他,他儿子的命,在她手里。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明明还救了他!”
“任何人都没有我丈夫重要。”
沈渺抿唇。
“你就不怕我赌。”
“怕。”她坦然承认,“但我赌在你不敢。”
长久的死寂。
然后卢卡站了起来。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长响。
“备车。”他说,“带裴太太去码头。”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背对着她。
“之前我要是早半天赶到,”他说,“今天这一杯,本该是敬你的。”
“现在也是。”沈渺说,“只不过换我敬你,敬你放过我和裴野。”
卢卡没有回头,抬手挥了挥,走了。
仓库那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裴野正靠在椅子上数天花板上的铆钉。
手表被收走之后,他靠铆钉和呼吸计时。
绑在身前的束带勒了四个小时,从麻到木。账簿原件在内袋里被摸走的时候他就明白,今晚大概率谈得拢,谈不拢的东西才需要留活口。
进门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