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自由的第一个动作,握住沈渺的手腕。
握得很用力,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然后他把她的手拽到自己心口,隔着衬衫按下去。
“你怎么来了!”他哑声说。
沈渺感觉到掌心底下那颗心擂鼓一样撞过来,一下比一下重。
“我来带你回去。”她说。
裴野盯着她,眼眶红得吓人,“你——”
门口的卢卡站在阴影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这个男人获释后的第一件事,从上到下检查了他的妻子两遍,然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示爱。
“裴野。”沈渺抽了抽手,没抽动,“有人看着。”
“看着就看。”裴野的声音还是哑的,“老子蹲了四个小时,就为这一分钟。”
沈渺不再抽了。
“信号断了之后,”裴野盯着她,下颌线绷着,一字一字,“你肯定担心坏了?”
“一点点。”沈渺说。
“沈渺。”
“嗯,担心坏了,所以我来了。”她抬起眼,迎着他的怒气,语气平常得像在核对行程,“你一个人进来的,我总不能一个人回去。”
裴野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回……”
“下回也一样会来。”她替他把话说完,“所以别浪费口舌。”
裴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骂了一声,用绑痕还没褪的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卢卡在阴影里极轻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先出去了。
再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海面浮着一层碎金,码头的地勤开始换班,铁皮门一扇一扇拉起来。
裴野的车从仓库后面开出来,油箱是满的。沈渺上了车,系安全带。
卢卡站在车窗外,双手插在裤袋里。
“三天后。”他说,“还是今晚那张桌子,我把客人换掉。”
“客人?”
“付钱请我对付厉家的那位。”卢卡说,“我本来收了钱,收得很痛快,直到刚刚我算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他连厉家哪条船、几点几分、过哪道闸,都比我这个干活的清楚。”卢卡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这种客户,账做完之后,第一个洗掉的往往就是干活的。我的行当里,这种单子有个名字,叫……”
他想了想中文。
“过河的桥。”
裴野握着方向盘,指节紧了紧。
“所以三天后,你想要什么。”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