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问。
“诚意。”卢卡低头看她,“卡瓦尼家想换一个同桌。让他带着足够的东西来。桥我要拆,拆桥的账,我们重新算。”
“厉靳言呢。”
“他是我的保险。”卢卡说得毫不掩饰,“三天后,他会跟你们的诚意,一起回家。”
沈渺点了点头,降下车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卡瓦尼先生。”
“嗯?”
“尼诺睡前那杯橙汁,是干净的。”她说,“我没下毒。”
卢卡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停住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毒。”沈渺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想安全地离开。对一个父亲用这种手段,我很抱歉。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海风灌进车窗,吹了有几秒钟。
然后卢卡笑了。
低低地,肩膀耸动,笑到最后抬手揉了一把脸,语气无奈。
“我知道。”他说。
沈渺眉梢微动。
“你今晚说的每一个字里,只有那句是真的毒。”卢卡说,“尼诺入口的每样东西都要留样,二十四小时备查。橙汁下肚四十分钟,化验单就在我口袋里。干净的,比矿泉水还干净。”
裴野转过头看他。
“那你放我们走……”他眯起眼,“你他妈从头到尾陪她演?”
“一半一半。”
卢卡摊了摊手,“信了七分,剩下的,我就想看看,她为了自己的丈夫,敢不敢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把话说完。”
他的目光扫过车里这两个人,一字一字,“橙汁让我知道,你为了他,敢烧我的房子。”
“卡瓦尼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筹码,我缺的是敢把筹码一次全推出去的人。”
“结果今晚,又看到两个。”
他后退一步,屈指敲了敲车顶。
“三天后见,裴先生,裴太太。”
“替我谢谢尼诺。”沈渺忽然说,“他送我的那个橙子,好好吃。”
送走那辆车,卢卡没有回办公室。
他沿着铁梯下到船舱底层,看守拉开舱门,退到一边。
厉靳言背靠舱壁坐着,脚步声一响就睁开了眼。
十四天,他早把这条船上的脚步声分了类:又重又散的,是换班的;又轻又碎的,是送饭的;又快又齐的,出过一回,隔壁舱进来个的倒霉蛋。
眼前这一双,昨天来过一次,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一个字没讲。
“厉先生。”卢卡用中文说,“三天。”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