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舟此刻的样子是另一种。他整个人沉进了一个只有他和代码的世界，外面的声音、光，甚至时间，都跟他无关。

“进去了。”

傅舟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屏幕上展开了卡瓦尼家族的内部通讯系统。

邮件、加密消息、财务报表，全部以意大利语和英语双语存储。

“我搜了关联词。”傅舟点开一个文件夹，“厉承钧用的是英文化名，但服务器地址可以溯源。他很小心，每次发完都手动清除本地缓存，但他忘了卡瓦尼那边的服务器有自动备份。”

他翻出一组邮件记录。最近一封在厉靳言失联前三天。

内容很简短：“货物已到指定位置。按计划执行。”

收件人是马尔科，卡瓦尼家族的二把手。

卢卡信任了十几年的人。

“厉承钧没直接联系卢卡。”沈渺说。

“对，他走的是马尔科这条线。钱和人脉都给够了，马尔科替他办事，卢卡被蒙在鼓里。”

傅舟往后靠，“还有一样东西。我进系统的时候发现，马尔科这两天在跟外面频繁联络。联络对象不在卡瓦尼的系统里，但服务器地址在本地，就在蒙特卡洛。”

裴野和沈渺对视了一眼。

“厉承钧的人。”

“八成是。”

傅舟合上电脑，“厉承钧这条蛇，他在赌两件事。第一，卡瓦尼拿不到我们手里的证据，谈判谈崩；第二，谈判谈崩之前，他在卡瓦尼内部先搞一次政变。马尔科跟他里应外合，趁乱把人和证据一起吞掉。”

“所以我们今天去谈判，”裴野替他说完，“可能正好赶上枪战。”

安静了几秒。

沈渺站起来，“几点了？”

“下午一点。”陈林看了眼表。

“三点出发。”沈渺说，“该谈的谈，该防的防。”

下午三点，卡瓦尼庄园。

还是那张长桌，换了客人。

卢卡·卡瓦尼坐在对面，尼诺在他旁边画画。五岁的孩子用蜡笔在纸上涂一个又一个金黄色的方块，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渺，然后继续画。

他的节奏很稳，每一笔都用力均匀，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谈判进行得很顺。卢卡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沈渺手里的账簿副本，加上傅舟从系统里导出的通讯记录，足够他把主动绑架的嫌疑全扣到厉承钧头上。

作为交换，厉靳言今天走。

“这样的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