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干净。”卢卡的中文还是带着那种尾音跑调的味道,但语气很诚恳。
沈渺正要开口,一声闷响从庄园外面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卢卡的副手马尔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人,手里端着的东西跟酒杯无关。
枪。
“卢卡。”马尔科的声音很平,“你该让位了。”
卢卡没有动。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拇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素圈戒指。尼诺的蜡笔停了。五岁的孩子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些人,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渺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向后滑了半米,正好挡在尼诺和门口之间。
“尼诺,过来。”
孩子放下蜡笔,无声地钻到她身后。
他的手攥住沈渺的衣角,攥得很紧,但整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炮击之后,这孩子学会了在任何危险面前保持安静。
枪声响了。
马尔科没开枪。庄园二楼的窗口先动的,卢卡的另一组人马在还击。
但也意味着,卢卡也并非毫无准备。
裴野翻桌子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整张长桌被他掀翻,桌面朝上,成了最坚固的掩体。他一把将沈渺和尼诺按到桌后,自己半蹲在侧面,观察门口的动静。
硝烟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
卢卡也翻到了桌后。他的动作出奇地冷静,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尼诺,确认孩子在沈渺怀里。
大厅里乱了。
马尔科的人从正门进,二楼窗口的枪声压着他们打。水晶吊灯被流弹扫中,几千万的水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得像一场冰雹。有人惨叫用意大利语骂脏话,酒柜倒了,红酒混着血,颜色深得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十五年前你敢跟整个热那亚谈条件,现在你坐在庄园里,跟中国人做生意,收一份声明就收兵。卡瓦尼家在你手里,快变成一家旅行社了。”
“所以你就卖家里人。”卢卡坐在翻倒的桌子后面,慢慢卷起袖口,“为了一个中国人的钱。”
“为了卡瓦尼家还能活下一个十年。”
马尔科抬手,枪口指着桌面的方向,“老家伙们全站在你那边,因为他们老了。年轻人站在我这边,因为他们还饿着。”
“尼诺今年五岁。”卢卡说,“你今天往这张桌子开一枪,他记一辈子。”
马尔科的手停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二楼又是一轮齐射。
马尔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