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伸手分润、插手物料采买、转包工程的大小官员,一个个浮出水面。
一时间,自工部主事、将作监勾当,下至户部管勾钱粮的办事官,乃至几名曾经有所参与,后外放回京的使臣,接连被传讯收押。
短短几天的功夫,大理寺狱中案犯爆满,推官昼夜不停整理供词,将一干人犯的罪状逐条誊录,汇总案卷,呈递御前。
曾布身在政事堂,连日收到大理寺递来的节略,看着一页页供词,眉头紧锁,对着身旁的许将长叹一声:“原以为只是办事粗疏,不曾想贪蠹盘结至此。”
“几十万贯官钱,竟被这般层层盘剥,怪不得第一炉出了差错,要不是将作监后来换了人严查,估计后面的工程也要出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纵然他们焚毁账目,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咱们也总算是能给官家一个交代。”
坐在另一侧的陆佃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勘问文书,面色凝重,“事已至此,咱们唯有秉公处置,树立典型。”
“这些人贪起来无法无天,朝廷三令五申,好不容易从各处借调一笔钱,就这么让他们贪了去。若是姑息,日后凡兴办大工,上下官吏皆效仿此道,朝廷再无一事可为。我以为,此事当尽快奏报官家,请圣裁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