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是最上面那格,放着一盒她常吃的那个牌子的酸奶。包装上印着的生产日期是三天前。
这个公寓空了两年多了。冰箱里有三天前买的酸奶。
说明楚域珩定期来这里。
说明他一直在给这里补货。
说明他……
顾绫舒把冰箱门关了。
她又回卧室,打开了衣柜。
左边是楚域珩的——西装、衬衫、几条领带,和两年前一样的陈列。右边是她的。
都在。
那件她以为弄丢了的开衫在。那双穿过一次就换季收起来的凉鞋也在。连那个歪了一角的帽子都挂在侧面的钩子上。
这个公寓被维持着三年前的状态。什么都没动,什么都没扔。
楚域珩把她的东西全留着了。
顾绫舒关上衣柜门,坐回床边。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感动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接近于荒谬。一个男人,可以在公寓里保留妻子的一切痕迹,却在家里让另一个女人挤占她的位置。
这算深情吗?
不算。
这只能算——楚域珩式的别扭。他不说,不提,也不解决。把东西留在那里,把问题也留在那里,当作只要不动它们,就不算失去。
顾绫舒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脸,换了衣柜里一套自己的衣服。
她走到玄关,蹲下来翻鞋柜找鞋子的时候,公寓门开了。
楚域珩拎着一个纸袋进来,看见她蹲在鞋柜前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
顾绫舒拿出那双白色帆布鞋,平底的,穿上刚好。
“对”
“粥吃了吗?”
“没胃口。”
楚域珩把纸袋放在玄关台面上。“买了醒酒汤,喝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