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了。
最不起眼的小妾偏偏惹出了最大的祸。
楚元朗已经能够预见等会儿的明枪暗箭了,楚家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一定会被晋王党群起而攻之。
想明白了这些。
他便没在御前狡辩。
反而极为诚恳地认下了错处:“陛下,季大人的弹劾老臣认……老臣有负皇恩,有负季家……但凭陛下惩处,老臣绝无二话。”
话落。
老头儿又开始暗戳戳地卖惨:“陛下,为大景戍边多年老臣无怨无悔,能为陛下和天下百姓流血老臣亦死而无憾,可……可……
唉,可终归是愧对家人。
多年来,楚家男丁尽数从戎,独留她们孤儿寡母守在京城,家里没个顶梁柱的日子不好过啊,还请陛下看在老妻多年独自操持家业的份儿上,宽恕则个。”
宁国侯分寸拿捏得极好。
这番话说得语气诚恳。
既暗搓搓给自己表了功,又在字里行间卖了个惨。
并且,他没替犯错的孙子求情,也没给儿媳求情,只提了他的老妻霍老夫人。
一品诰命不能丢。
这个若是丢了。
楚家女眷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他这举动,也算是一种弃车保帅。
皇帝闻言心下哂笑。
暗道一声:老狐狸。
既然楚家这个老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那不如试试那个小的。
如此想着。
皇帝将视线看向低着头、已经噤若寒蝉的楚子宇身上,笑问:“怎么不说话?你的妾室惹出来的乱子,倒叫你祖父在朝上替你赔罪?”
楚子宇浑身一哆嗦。
生怕接下来会被扣上一顶“不悌不孝”的帽子,他滑跪得很丝滑。
扬声:“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