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生怕手底下十几万张嘴没处找食,引发兵变。”
侯恂冷哼一声,看向吴贞毓。
“您再看张献忠。他对最要命的军队整编、粮饷谁发、防务怎么交接,提过半个字吗?
他反咬一口,纠缠退兵,甚至敢开口索要亲王为质。
这些漫天要价,全是在胡搅蛮缠。”
侯恂走到炭盆前,伸出双手在跳动的火苗上方翻烤。
“他压根没想谈。他心里门儿清,咱们三面合围,真刀真枪地干,他讨不到好。
他这是拿大明当猴耍,想靠扯皮拖延时日。
熬过这个冬天,等建虏向江南动手,他好在川中乱中取利。”
吴贞毓忍不住脱口而出:
“侯大人,既然贼首耍弄朝廷,咱们何不立刻下令强攻?不以势压贼,贼必不肯降!”
侯恂摇摇头,若是陛下想战,就不会派他来了。
“重庆城高池深,张献忠手底下几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贼。
真逼急了,那就是困兽犹斗。
我军若是这时候扑上去硬咬,重庆城就会变成个填不满的磨盘。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侯恂收回手,将袖口拢紧。
“朝廷的精锐,经不起这般硬耗。”
秦良玉松开刀柄,重新坐回帅案后,声音粗粝。
“依侯尚书之见,该当如何?
难不成我等就在这内江城干瞪眼,陪着他张献忠耗日子?
依老身看,还是得打!打得他怕了,自然就好谈了!”
侯恂大步走到堂侧那面巨大的川蜀舆图前,手掌在长江水道的位置重重一拍。
“忠国公别急,他张献忠想拖,侯某就陪他拖。
但他拖一天,侯某就要在他脖子上勒紧一分绳索!”
侯恂音调猛地拔高。
“重庆产盐极少,张献忠麾下数城,几十万军民吃盐,全仰仗湖广经长江水路往上运。
咱们即刻封锁水路,连川东本地云阳、忠州的盐场,也派战船骚扰,不让江运盐进主城!”
侯恂拍在舆图上的手掌握成拳头。
“人不吃盐,十天半月连刀把子都握不住,还拿什么列阵厮杀?”
他转身面朝秦良玉。
“请忠国公即刻给总兵曾英下令,命其水师在东线拉开大网!
市井百姓过江买个斤两散盐,放行。
但凡是商船运载的大宗盐包,一船一斤都不准过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