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令者,连人带船,直接给侯某凿沉江底!”
堂内的四川将领听得连连点头。
缺盐,不出两个月,底下的大头兵就会全身浮肿,战力断崖式暴跌,军心必定大乱。
“将永川、荣昌两县的存粮全部运往内江窖藏,百姓尽数内迁潼川、资中。
龙洞关外五里之内,不许留一粒粮、一间屋,敢有私通贼军运粮者,格杀勿论。”
秦良玉微微点头,这等粗暴直接的焦土战法,正合她的脾胃。
侯恂的手指继续向南滑落,停在泸州。
“南线,命总兵杨展封锁泸州沱江水道,片板不得下江,严禁川南任何米粮东运!”
三面封锁落定,侯恂收回手,弹了弹袖口沾染的灰尘。
“张献忠不是喜欢扯皮吗?”
侯恂转头看向跪在旁边的吴贞毓。
“吴主事,你明日再去重庆,接着跟他谈!他要亲王,你就跟他从太祖高皇帝的祖制扯起。
他要退兵,你就跟他背兵部条令。”
“咱们在谈判桌上扯得越久,外围的江面和粮道就封得越死!
温水煮青蛙,让他张献忠眼睁睁看着重庆城里的米价一天天往上窜,看着手底下的士兵一天天勒紧裤腰带。
单靠他川北那一丁点产粮,养活十几万人?他只会越守越慌!”
侯恂走回案前,端起茶饮了一口。
“本官会再派夜不收和细作,撒进重庆周边。
散布消息,就说建虏大军正准备从广元入川。
张献忠留在川北的兵马,随时会被建虏一口吞掉。”
“再放话出去。大西军不是铁板一块,底下的总兵、副将几十号人,有几个愿意跟着他张献忠一条道走到黑?
凡愿反正归附大明者,朝廷不吝总兵之位,赏银万两,官封三代!”
“我要让他张献忠,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提防着手下人拿他的脑袋,去换前程!”
接连几策抛出,环环相扣。
没动用一兵一卒去蚁附攻城,却在后勤、盐铁、心理上,给张献忠布下了一张绞肉网。
秦良玉坐在帅案后,静静地听完。
她在这巴蜀大地上剿了半辈子贼,见惯了白蜡杆子捅穿胸膛的直来直去。
听着侯恂这抽丝剥茧般的毒计,她的心里生出些许难言的复杂。
半晌,秦良玉长长叹了一声。
“侯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