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良玉盯着侯恂,语气透着些许认可,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这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到底只有你们文官玩得转。
你们这些握笔杆子的,杀起人来,比我手底下的白杆兵毒多了。”
侯恂身子微微一顿。
他没有反驳,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侯某这身官袍底下,早就沾满泥了。只要能剿灭逆贼,保住大明江山不坠,再毒的骂名,侯某也一肩挑了。”
侯恂拱手深躬。
“军事施压,各路调兵遣将,还须忠国公居中坐镇。侯某,全凭调遣。”
秦良玉没有再废话。
现在不是讲究光明磊落的时候。
“来人!”
秦良玉豁然起身。
“传老身军令!”
“八百里加急,传令曾英、杨展两部,依侯尚书之策,即刻封江!
放跑了一艘盐船粮船,让他们自己把脑袋摘了送过来!”
堂外的传令兵大声应诺,翻身上马的动静接连响起。
“传令西线各营,自明日起,将永川、荣昌一线坚壁清野。百姓内迁,填井烧屋,寸草不留!”
秦良玉一把抽出帅案签筒里的火批令箭,重重掷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老身倒要看看,张献忠这缩头乌龟,在无盐无粮的铁壳子里,还能死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