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胤锡收拢黄绫诏书,捧在胸前。
“陛下有旨。”
他看向李过、高一功等人。
“大顺军原属兵马,不打散!
就地整编为大明北伐行营先锋军,分设左、右、前、后四营!”
“诸位将军,皆授正三品参将衔,统率本部兵马!”
参将?
郝摇旗眉头一横,刚要发作,被刘体纯在案几下按住手腕。
堵胤锡先抛出了皇帝给的最大诚意。
“北伐先锋四营,谁能率先打过长江,收复南阳府,拔得北伐头筹,朝廷便封谁为大明的世袭伯爵!丹书铁券,与国同休!”
“世袭伯爵”一出,高一功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大顺军起兵图什么?无非是封妻荫子,王侯将相,但是伯爵……
堵胤锡紧接着抛出底线。
“但朝廷的规矩不能废。
每一营里,朝廷必须派驻督政官与粮饷官,统理军纪,核发钱粮。”
大帐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袁宗第花白的胡须抖动。
他没有去问那虚无缥缈的伯爵,而是直接问出最关乎他们所部的问题。
“钦差大人。”
袁宗第直起腰板,语气变冷。
“其一,四营分立,是不是意味着从此互不统属?连战时也无统一节制?
这是朝廷要将我们兄弟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吗?”
他步步紧逼。
“其二,朝廷派来的督政官,到底是管兵,还是管饷?
若是打起仗来,这督政官在阵前瞎指挥,咱们是听他的,还是听主将的?
若是将不知兵,这仗还怎么打!”
这两个问题一出,几人立刻按住了刀柄,眼神如狼。
稍有差池,便是缴械夺权的陷阱。
堵胤锡迎着这群悍将的目光,坦然作答。
“袁老将军多虑了。
四营虽分,但在北伐行营序列之中。
战时若需协同,你们可推举一人主导,决不会让诸位各自为战。”
他加重了语气。
“至于督政官,本官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
督政官只管宣导大明纲纪,提振士气;
粮饷官只管核算人头,发放钱粮!
临阵对敌,排兵布阵,全由诸位将军一言而决!”
“若有督政官敢越权干涉指挥,本官第一个奏请陛下,斩他的脑袋!”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兵权和指挥权清清楚楚地划定出来。
一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