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堵胤锡的底细,李过和高一功在中军大帐侧旁的一处偏帐内,设下了晚宴。
大顺军缺粮,但这顿接风宴,李过还是命人杀了几匹羸弱的战马,翻出压箱底的几坛浊酒,在案几上摆了些荤腥。
为了迎合印象中大明文官“讲排场”的做派,高一功特意找了几个随营的女眷,换上干净些的衣裳,在帐内吹奏起略显粗糙的皮鼓羌笛。
堵胤锡被李来亨请入帐内时,李过、高一功、袁宗第等核心将领已在座。
“堵公,军中简陋,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几杯浊酒,权当为堵公接风洗尘!”
李过端起粗瓷海碗,豪迈大笑。
旁边的女眷敲击着皮鼓,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甚合韵的曲子。
郝摇旗抓起一块马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斜眼打量着堵胤锡。
在他们眼里,大明文官都是一路货色。满嘴仁义道德,一到酒桌上便原形毕露。
堵胤锡站在案几后。
看着翻滚的马肉,听着耳边咿咿呀呀的乐声。
他没有去端酒碗。
那身红色的官服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尤为刺眼。
“撤了。”
堵胤锡开口。
李过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堵公,你说什么?”
“本官说,把这乐舞撤了!”
堵胤锡将面前的酒碗举起,这碗酒本官喝了,但这歌舞免了。
帐内的皮鼓声戛然而止,那几个女眷吓得缩到了角落。
郝摇旗勃然大怒,放下筷子站起身。
“姓堵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堵胤锡转过身,对上了主位上的李过,眼眶通红。
“神京尚未收复!中原的百姓还在建虏的铁蹄下水深火热!”
堵胤锡的声音因为悲怆而发颤,指着外头漆黑的夜空怒斥。
“大好河山,如今遍地腥膻!
多少汉家儿郎被屠戮殆尽!多少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他转过头,看着李过、高一功等人。
“这等国破家亡、华夏陆沉的危急存亡之秋,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乐,听曲看舞!”
堵胤锡一步踏前。
“这岂是为人臣者,为人将者,该干的事情!
你们若是这般作派,谈何驱除鞑虏!谈何收复神京!”
大帐内,陷入一时的寂静。
郝摇旗那满嘴的浑话被生生堵在嗓子眼里,涨红了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