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的申婵:“申叔叔,你回来得比下午早。”
申婵蹲下来:“因为会议结束了。”
悦悦没有追问会议是什么。
她只是松开林茹曦的腿,转身跑回地毯上,拿起那张画纸,举起来给他看:“这是恐龙,我给你画的。”
画纸上是一只橙色的恐龙,背上画着红色的斑点,腿画得长短不一,但整体的轮廓比之前那些练习稿要清晰得多。
恐龙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不是“悦悦”,是“申叔叔的恐龙”。
申婵蹲在地毯边缘,看着那幅画,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稳:“这只恐龙叫什么名字?”
悦悦想了想:“叫……小橘子。因为它像橘子。
申叔叔你以后把它贴在你办公室里,好不好?”
“好。”申婵说。
他伸出手,把那幅画接过来,小心地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纸页的边角正在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道被压平了的、正在慢慢变成记忆的痕迹。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上午慢。
悦悦在客厅里画了一下午的画,画了四只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恐龙,每一只都取了名字。
申婵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抬头回应她的提问:
“申叔叔,你看这只恐龙的尾巴像不像一座桥?”他回答:“很像。”悦悦满意地继续画。
林茹曦在厨房里做晚饭,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从隔墙传过来,均匀而稳定。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形成一种持续的背景音,像是在用日常的节奏替下午的时光标注一道不被侵扰的边界。
申婵的手机震了一次,他低头看了一眼。
沈心发来的消息:
“调查组明天开始审财务资料,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他打字:“把你和周市长之间的所有工作往来的记录全部整理好,按时间排序。
对话记录、会议纪要、邮件,全部标注清楚日期和事由。”
沈心回复:“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