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
江叙妄看着宛婠一脸无辜的样子,胸口那团火猛地往下一沉,烧到了别处。
“冬天没有蚊子。”他说。
宛婠眨了眨眼:“也对哦……那可能是我自己咬的。”
宛婠说完就想溜。
江叙妄的眼神太烫了,烫得她后脊梁发麻,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比看还可怕。
“我、我喝水……”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想从他身侧绕过去。
江叙妄侧了侧身,让她过。
厨房很暗,宛婠摸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灌。
凉水滑过喉咙,终于浇灭了那股干渴,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过头,江叙妄站在厨房门口,没开灯,背光下的身影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肩膀的轮廓被窗外月光勾出一道浅浅的银边。
“喝完早点回去睡。”他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像刚才那几秒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嗯,你也是。”
宛婠把杯子放回台面上,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宛婠上楼之后,江叙妄没有马上回书房。
他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把他整个人浸在里面,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脚边铺了一小块冷白色的光。
他垂着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握她肩膀时的触感,热得发烫。
他走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凉水灌下去。
冷水滑过喉咙,什么也没浇灭,反而激得那股燥热更凶了。
江叙妄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两只手撑着大理石边缘,低着头,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想起刚才月光下那两瓣微微肿起的唇。
不是蚊子咬的。
冬天没有蚊子。
门窗紧闭,暖气全天开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嘴唇上的痕迹分明是被人亲过,反复碾压,亲得狠了,才会肿成那样。
谁?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触碰着本该属于他的珍宝。
凌晨五点,天边刚透出一线灰白,江叙妄推开书房的门走出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客房门关着,里面的人应该还在睡。
他站在客房门前,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想敲下去,又收回来。
反复三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