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靠坐在床榻上,脸色比之前更白,眼眶是红的,一旁的水盆里飘着的帕子还残留着血迹。
“玉娘……”
孟泊舟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柳韫玉低垂着眼,嗓音低哑,“太后不仁,夺我权、逼我毒杀亲夫;宋缙不义,一走了之、连句解释都不肯听……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落得什么?”
她自嘲一笑,慢慢掀起眼来,眼神冷得有些骇人,“所以我还为什么要帮他们?”
孟泊舟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狂喜,伸手覆在了柳韫玉的手背上。
破天荒的,柳韫玉竟没有将手移开。
孟泊舟愈发高兴,握紧她的手,想要用掌心的温度焐暖她冰凉的手指,“玉娘……”
“可我现在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柳韫玉低声喃喃。
“这你不必担心。”
孟泊舟宽慰道,“只要你想通了,只要你不与相爷和太后站在一头,侯爷不会不管你的……毕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柳韫玉定定地看着孟泊舟,眸底萦着雾气,“他……当真将我视作女儿看待?”
孟泊舟一怔。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私生女……他待我,究竟是父女之情更多,还是利用更多?”
柳韫玉眼睫垂落,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惨然。
孟泊舟抿唇,迟疑片刻才说道,“侯爷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愿意认他这个父亲,他便是将这天掀翻了,也会保你性命,叫你一世荣华……”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口吻倒是更真挚了些,“玉娘,不论他这话是真是假,可你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么?你与他毕竟有血脉亲情,比那些不仁不义的外人要牢靠得多……”
屋内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韫玉才开口道,“那就劳烦你替我给侯爷传一句话了……就说我想明白了,想要见他。”
孟泊舟神色倏地一松,立刻应下,“好,好……我定替你带话。”
目光落在柳韫玉憔悴苍白的侧颜,他止不住地心疼,温声道,“玉娘,你放心,就算广信侯……你身边还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柳韫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没有露出什么动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