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了之前的厌烦和抗拒。
片刻后,她才抽开自己的手,“那就多谢兄长了。”
“……”
孟泊舟唇畔的笑容一滞。
可想着来日方长,宋缙已经离开柳韫玉的身边,他的机会还很多,不必急于一时,又放松了下来。
……
第二日。
一辆马车在夜深人静时,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停在了广信侯府的后宅角门外。
柳韫玉披着一件斗篷,将苍白病弱的面容大半藏于兜帽的阴影下。她借着怀珠的力道下了马车,夜风一吹,那身段单薄得仿佛能被折断。
角门处,王管事提着一盏灯,恭敬地将她引入府内,一路引到了侯府的书房。
书房内,广信侯独自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的正是柳韫玉的那把长命锁,而他的指腹也摩挲着那长命锁下的玉珠。
听得脚步声,广信侯缓缓抬起眼,目光没有寻常那样锋锐,在昏暗的夜色里仿佛带了些温柔,倒像是真的慈父般。
不过说出口的话,却还透着一丝犀利。
“本侯还以为,凭你的傲骨,哪怕是死,也不会踏进广信侯府半步。”
柳韫玉抬手,缓缓摘下兜帽,“太后视我为随手可弃的死卒,宋缙视我亦是自作自受的无心之人,如今我剧毒穿肠,已是无路可走……命若是没了,要傲骨还有何用?”
她的声音很冷很轻,“我今日来见侯爷,并非想认亲,而是想要自救,想要报仇,我需要侯爷的私兵,替我劈开宫门,踏平皇城,去夺回那世间唯一的解药……”
柳韫玉抬眼看向广信侯,那目光里的疯狂、孤注一掷,竟叫她那双眉眼与广信侯出奇地相像。
“侯爷图江山,而我想要活命,更想要把那些负我、弃我、视我为草芥的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书房内静了片刻,广信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洪亮,透着一丝欣喜与激赏。
冷血、果断、明哲保身……如此做派,不愧是他的种!
甚至比他那病弱的嫡子更像他!
广信侯大步走到柳韫玉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和接纳,“好,这才是本侯的女儿。本侯若成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