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蓝色封皮,硬壳的,边角都磨白了。里面……贴着照片,写着住址、作息、家人……十七个人,一人一页。你的那一页,是最厚的。”
“笔记本在哪?”
“城西……老街106号。他租的房子……我去过一次送东西。二楼,窗户朝着巷口,常年拉着帘。他说那屋子……是他的‘教研室’。”
病房里静了几秒,只有呼吸机的规律声响。
“还有。”刘志远的呼吸开始急促,苏寒把氧气面罩的流量阀调大了一格,他才缓过来,“他跟我喝过一次酒……就一次。喝多了,他说……他真正的计划,不是杀十七个人。”
“是什么?”
“是一场……公开的‘考试’。他说,要在一个……所有镜头都对着的地方,当着全城人的面,完成一次完美的解剖,完美的密室,完美的……让所有鉴定人员当众出丑。他要让老百姓看着,看你们查不出来,看你们互相指责……看法医这两个字,变成笑话。”
苏寒坐在那里,没动。但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握紧了。
“地点他想好了吗?”
“没说……他只说……”刘志远的呼吸越来越费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只说,‘场地要大,人要多,还得……让姓苏的必须到场’……”
说完这句,他像是耗尽了力气,独眼望着天花板,忽然又转向苏寒,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点清亮。
“苏寒……那年我审你师弟的案子,是我……做了假记录。还有王卫国医生的体检报告,我压了三天,差点害了他……还有……”
“停。”苏寒打断他,“过去的账,起诉书上会算清楚,一笔一笔。你现在只欠我最后一件事。”
“……什么?”
“活着把这段录完。”苏寒指了指录音笔,“这是你当警察这些年,办得最漂亮的一个案子。别在结案前倒下。”
刘志远看着他,那只独眼慢慢蓄满了水。他努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手,用尽力气抓住苏寒的袖口。
“还有……小心……他的‘第三幕’没演完……水塔是给清道夫看的……真正压轴的……他不会……不会放在小地方……”
监护仪的波形,开始乱了。
心率一百三,血氧往下掉,警报声一声追着一声。医护人员冲进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