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抢救车,有人按铃,有人喊抢救药品的名字。
“所有人出去!”医生回头喊。
苏寒被推出病房。玻璃门内,按压、除颤、推药,一整套动作快得像被按了倍速。林雅婷接住他踉跄的一步,两人并肩站在玻璃窗外。
走廊里没人说话。田小辉的咖啡捏在手里,一口没喝,凉透了。
十五分钟后,抢救的动作停了。
医生走出来,冲他们摇了摇头,摘下口罩:“凌晨五点零九分。走了。”
玻璃窗里,护士在撤管线,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
林雅婷别过脸去。老赵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从兜里摸出那根一直没点的烟,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一个把情报卖给暗网的人。”他慢慢地说,“最后用命换了份口供。这案子结了,卷宗里怎么写他?”
“照实写。”苏寒看着玻璃里的那张床,声音很平,“前半卷写嫌疑人,后半卷写证人。一个字都不删。”
他转过身,右手的纱布在走廊灯下发白。
“田小辉,通知技术队,天亮之前,我要城西老街106号的全部产权和租赁记录。”
田小辉一个激灵,咖啡洒了半杯:“现在?城西?那不是周锐文,”
“对。”苏寒往电梯走,脚步比看上去稳,“他以为水塔是终幕,我们捞回了自己的棋子,还顺便拿到了他的地址。现在轮到我出题了。”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城西的方向,回头看了林雅婷一眼。
“通知特警备勤。笔记本上有十七页。”
“一页,都不能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