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打的既成事实。
得宝双眼通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煤灰流了下来。
“王昆!”
得宝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他从地上捡起半截红砖。像疯了一样,朝着大帅农场的大门狂奔过去。
“他抢了我女人!我要弄死他!”
刚跑到农场门口那条路上。
一个人影从旁边冲出来,死死抱住了得宝的腰。
是拄着双拐的嘎娃。
“得宝!你疯了!”
嘎娃用尽全身力气,把得宝扑倒在地。
得宝挣扎着要爬起来。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嘎娃不仅没松手,反而急得大骂,一巴掌扇在表哥脸上。
“你杀个屁!”
嘎娃指着自己的断腿,指着农场里那一排排整齐的厂房。
“昆子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现在还在街上,当残废要饭!
他是咱们全村人的财神爷,是大恩人!”
嘎娃死死按住得宝拿砖头的手。
“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全村老少爷们,不用昆子叔开口,先一人一铁锹活活弄死你!”
这边的动静闹大了。
马喊水听到声音,从地里赶了过来。
一看是失踪了几年的儿子,马喊水先是激动。再一看得宝手里拿着砖头要找王昆拼命。
马喊水气不打一处来。
他冲上去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给了得宝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得宝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个没出息的瞎子!”
马喊水指着得宝的鼻子,骂得极其难听。
“你拿什么跟人家王昆比?人家手指缝里漏点钱,就能买你十条命!”
马喊水指着大帅农场的方向。
“人家麦苗跟着王老板,吃香喝辣出入小轿车,当的是少奶奶!”
“跟着你呢?去新疆黑煤窑吃灰吗?”
老马气得浑身发抖。
“赶紧收起你丢人现眼的单相思,给老子认清现实!别连累了一大家子!”
得宝彻底被打懵了。
他看着愤怒的父亲,看着拼死护着王昆的嘎娃。
手里的那半截砖头,颓然掉落在黄土地上。
得宝万念俱灰。
晚上他去村口小卖部,赊了两瓶最便宜的散装白酒。
没有菜,就是硬灌。
一口气闷下去大半瓶,辣得他眼泪直流。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村里的土路上。他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