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怎么会在家里还有外人时穿成这副样子。
李秋露是姑苏的副市长。
平日里穿着虽不官方,但至少妥帖。
可此刻,她却像刚从自己的深闺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水汽和香气。
方天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真不行了。
他僵着脖子,想悄悄转身去书房。
步子才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李秋露那温淡从容的声音:“方老师,和顾老板谈得怎么样?”
方天脚步一顿。
她叫的是顾老板,不是镜辞或者是顾妹妹。
方天有点意外,这个称呼太生分了,和她们表面上的亲热劲不太相符。
但现在显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转过身,脸上已挂出一副得体的笑:“挺好的,都谈妥了。”
谈好个屁。
两个人在车上从方天清醒后就没谈过半句他侄子的事。
但方天想,李秋露估计也就是随口一问,撒点小谎应付过去就行了。
“哦,那方老师可得给我公平公正公开。”
李秋露弯了弯唇,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又慢悠悠地说:“你给顾老板的侄儿上课,价格可别给我打折扣。要是我亏了,那我可就不干了。”
方天没想到她还有兴致顺着这个玩笑往下开,只得顺着她的话笑道:“李太太说笑了。我让谁亏本也不能让您亏本呀。您上周才给我抬了市场价,我现在接单,肯定都按这个行情来。钱嘛,谁不想多赚点。”
他说得极自然,脸上那点笑也真诚得过分。
方天自认撒谎的功力就算没十成,也有九成。
她李秋露再精明,还能有证据?
市长又怎样?
他方天在省长面前也敢吹牛撒谎。
撒个小谎而已,又不犯法。
“所以,顾老板家侄儿的课,和我两个女儿的课,价是一样的?”
李秋露轻轻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方天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当然。李太太放心,给您这边的价格,肯定是最公道的。”
他一面说,一面觉得自己这波稳了。
李秋露总不会真去找顾镜辞求证。
就算真去求证,以他方天和顾镜辞现在的关系,顾镜辞难道还会拆穿他?
他早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之间未必像表面那么亲密。虽然一口一个秋露姐,一口一个镜辞,可貌似假的很啊。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