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云的眼珠子往旁边转了一下,又收回来。
韩淼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反应。
“你在怕那个人。”
张巧云的喉结动了。
叶风从她的手腕上收回手指,开口了。
“你不是雇佣兵。”
张巧云的瞳孔颤了一下。
“雇佣兵是拿钱办事的,任务失败了跑就行。你拿的是氰化钾,那是死士的标配。任务成不成都得死,区别只在于你死在目标旁边还是死在撤退路上。”
叶风往椅背上一靠。
“什么样的人会心甘情愿当死士?两种。一种是信仰,一种是被扣了软肋。你不像有信仰的人,有信仰的人咬毒囊的时候不会犹豫,你犹豫了。”
张巧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所以是软肋。”叶风顿了一拍,“家人。”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张巧云的眼泪突然失控了。
不是之前被疼痛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是整个人的防线被击穿后的那种崩溃。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手铐撞着床栏杆咣当响,嘴里呜呜咽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叶风伸手拔掉了她下颌廉泉穴上那根金针。
舌头恢复了知觉。
张巧云张嘴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我女儿……他们扣了我女儿……”
韩淼的笔停在半空。
“谁扣了你女儿?”
张巧云的头往枕头里埋,眼泪糊了满脸。
“药……药王门。”
叶风和韩淼对视一眼。
“药王门少门主,半年前在清河县找到我,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女儿,才七岁,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她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成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