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院子里传来沈小满收拾桌子的动静。
“姐,策论写完了,你帮我看看?”
沈鹿溪接过来,坐在廊下借着灯光从头看了一遍。开头写琼州地势和水利现状,中间引了魏怀瑾手稿里的原话加上自己走访时记录的实例,最后一段是官民合修的方案,苏里正修路的例子穿插其中,读起来有理有据。
“比你上回写的进步大。”沈鹿溪把稿子还给他,“这里再改改,第二段里引了魏先生的话之后,你自己的分析接得太急了,中间加两句过渡会更顺畅。”
沈小满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个地方,拍了一下脑门:“确实,我写的时候光顾着赶进度了。我明天早上改了再带去书院。”
“去收拾吧,别熬太晚。”
沈小满抱着稿子跑回屋,嘴里还在嘟囔着怎么改那几句过渡。
沈鹿溪把廊下的灯芯拨亮了些,重新坐下来,顾南祁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手里端着两碗刚烧开的热水。他把一碗递过去,自己喝了一口,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隔壁屋传来沈小满翻纸的声音。
沈鹿溪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席面那天后厨忙不过来,我打算临时再找个帮手。你觉得刘大柱能不能顶上切菜的活?”
“刘大柱手脚麻利,切菜没问题,就是摆盘差点意思。”
“摆盘的事我自己盯着就行。”沈鹿溪把碗搁下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采买的时候把荷叶多买些,我另外还有用处。”
顾南祁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