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了想就知道是你。”
顾南祁无话可说了。
棚子底下安静了好一阵子。远处街上有小贩吆喝的声音,茶铺老板在另一头打瞌睡。
顾南祁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正了正身子。
“沈鹿溪,你说得对。我确实做不到。我想过很多种办法把你推开,可每一种办法最后都绕回到了你跟前。”
沈鹿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青川县到南安镇,再到府城,这一路上你帮了我太多。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我欠你的,总想着有朝一日要还清。可这些天我一个人待着才想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欠不欠的事。”
他的目光很认真,跟以前那种冷淡的神色完全不同。
“我这个人从五岁起就没了家,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后来遇见了你,你给我煮饭,给我治伤,让我住在院子里,把我当家里人一样待。我从来没有跟谁待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踏实,你是头一个。”
沈鹿溪的手指收紧了,握着茶碗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我知道跟在我身边会有风险。我要查的事情牵连着京城的朝堂,魏家嫡系和旁支的争斗,赵文彬背后的人。这条路走起来不会太平,我也不知道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顾南祁停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很慢。
“日后我要走的路会很难。沈鹿溪,你可愿与我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