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吃,我想吃辣子面。”
霍明月吸溜了一下流出来的口水,小声嘟囔。
一岁多的小娃娃,这会儿主意正得很,跟洛清晚一个样。
四人顺着临河的青石板路往镇子深处走。
洛敬山和霍震霆在老宅里指不定怎么跳脚呢。
可在这儿。
没有了顾次长的电报,也没有了大总统的眼线。
洛清晚只觉得耳边清净了。
空气虽然有些霉烂,但吸进肺里,凉丝丝的,特舒服。
“大兵,等会儿找家干净点的客栈。”
她扯了扯大衣的领口。
“我要洗个热水澡,身上全是那三等车厢里的馊汗味。”
“成,我都依你。”
霍霆霄咧嘴大笑,一排黑黄的牙齿在晨光下直晃眼。
他大手搂着她的腰,动作大咧咧的。
“媳妇,这回咱们多待几天,把这江南的窑子……不对,是这江南的风景,全看个遍。”
洛清晚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力道不大。
却也把他白裤子上的干泥巴给踢掉了一块。
“你还想去窑子?胆子肥了是吧?”
“没!媳妇,我口误,口误还成吗!”
霍霆霄揉了揉小腿,笑得像个二傻子。
前头拐角处,突然晃出来三个穿着黑色大短打、手里拎着文明棍的无赖。
他们嘴里叼着旱烟。
吊儿郎当地打量着走过来的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缺了半颗门牙的独眼龙,在地上啐了一口带烟丝的浓痰。
“哟,外地来的买办?”
独眼龙颠着腿,那双小眼睛在洛清晚身上打量着。
虽然穿着灰布袍。
但那张白净的俏脸,在江南的水雾下,显得特别扎眼。
“路过我们乌镇,这‘行路税’,交了没有啊?”
他拿手里的手杖,在洛清晚的高跟军靴前敲了敲。
发出“当当”的脆响。
霍霆霄眼底,寒光猛地一闪。
他把怀里的女儿往洛清晚怀里一塞。
“媳妇,抱好了。”
他捏了捏手心,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来老子的大炮还没运到,这天底下的耗子,又在犯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