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实的坎儿,哪一个都不好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却变得更加坚定:“但是,同志们,咱们当初做重型卡车玻璃的时候,谁做过?谁有经验?不也是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吗?模具做不出来,咱们就分模块加工;热弯控制不好,咱们就一遍一遍调参数;夹层工艺不懂,咱们就去天津研究院学,去水族馆找杨馆长帮忙。哪一次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辆桑塔纳,是合资车,是代表咱们国家汽车工业最新水平的东西。它的挡风玻璃,咱们现在做不了,不代表咱们永远做不了。今天拆下来仿制,哪怕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失败了,只要咱们把数据摸透了,把工艺吃透了,总有一天能把它做出来!”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马师傅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用力搓了搓手,咧嘴笑了:“厂长说得对!咱们当初连重型卡车玻璃都敢啃,还怕这一块小轿车玻璃不成?干他X的!”
王技术员也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我同意。虽然难度大,但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如果能攻克双曲率玻璃的工艺,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其他几个老师傅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对,试试又不亏本!”
“大不了多失败几次,反正经验是咱们自己的。”
“这活儿要是干成了,那可就真给咱们厂长脸了!”
张家栋看着眼前这群被困难激发出了斗志的师傅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王工,你负责牵头,马师傅配合,从明天开始正式立项。第一步,先把这块玻璃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把所有的数据都拓清楚。第二步,根据数据讨论模具方案。第三步——咱们一步一步来,不着急,但每一步都要走扎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桑塔纳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这辆车,就是咱们厂今年冬天要啃下的硬骨头。既然人家这么信任咱们,把新车都留下来了,咱就干他x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