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动作。一捧原绒摊开在她面前,她的手指像是有眼睛一样,三两下就把绒朵和杂质分得清清楚楚,雪白的绒朵堆在左边,碎羽梗和灰沙落在右边,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旁边几个新来的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一个小声问:"春燕姐,你一天能挑多少斤啊?"
春燕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答道:"要是料子干净的话,能挑四十来斤吧。"
"四十来斤!"几个小姑娘齐声惊呼,眼睛里满是崇拜。
春燕这才抬起头,笑了笑,说:"你们刚来,不用急,慢慢练。关键是手要稳,眼要准,心要静——你心里不静,手上的活儿就毛躁了,挑出来的绒就不干净。"
几个小姑娘连连点头,又低下头认真地练了起来。
车间最里面的质检台前,刘大柱戴着老花镜,手里捻着一小撮刚刚挑好的精品绒,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又放在手心里轻轻捻了捻,感受了一下蓬松度,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有任何异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质检单上盖了一个红章,递给旁边等着装袋的工人。
"这批不错,可以装箱了。"刘大柱说了一句,又低下头,拿起下一批未检的绒料。
旁边一个工人笑着说:"刘组长,您这把关,比咱们县供销社的验货员还严呢。"
刘大柱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说:"咱们夏朵的牌子,就是靠这些绒撑起来的。绒不好,衣服就不好,衣服不好,人家就不买。这个道理,你们都得记着。"
另一个角落里,陈巧芸正带着两个新来的女徒弟,手把手地教她们怎么分辨绒朵的等级。她手里捏着一小撮绒,摊开在掌心里,指着说:"你们看,这个绒朵大,蓬松度好,白得发亮,这是一等品,要单独放。这种灰白色的,稍微小一点的,是二等品,可以跟一等品掺着用,但不能单独出。这种颜色发暗、绒朵小的,就是三等品了,只能做填充料。记住了没?"
两个女徒弟连连点头,各自拿起一小撮绒,认真地比对着。
"巧芸姐,你懂得真多。"其中一个小姑娘羡慕地说。
陈巧芸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也就是比你们早来了几个月。你们好好干,用不了多久,也能跟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