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最里面那个安静的角落里,周德胜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挑着硬梗和杂质。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但其实每一秒都没有浪费——手指轻轻一捻,一根硬梗就被挑了出来,再一捻,一根杂毛又被丢进了旁边的小篓子里。他面前那筐已经挑好的绒,干净得几乎找不出半点杂质,蓬松柔软,白得像雪。
他旁边一个工友看他干活,忍不住说:"德胜哥,你这活儿干得也太细了,这么挑下去,一天能挑多少啊?"
周德胜头也没抬,声音沙哑而平静:"不多,十来斤。但每一斤,都对得起良心。"
原材料堆放区那边,赵二狗穿着一件半旧的工作服,正蹲在地上,一包一包地拆开新到的原毛,仔细检查颜色和气味。他旁边站着王有田,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时不时拨开一撮毛,看看里面的成色。
"二狗,你这回倒是认真了不少。"王有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赵二狗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您就别笑话我了。以前是我糊涂,干了那些缺德事。现在在厂里干着,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晚上回去倒头就睡,不做噩梦了。"
王有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赵二狗蹲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捧洁白的原毛,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其实挺干净的。
他正准备把这一批检查完的原毛重新扎好口子,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伙儿都忙着呢?停一停,停一停,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