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永胜的联系方式,他只能顺着他爹知道的渠道往上摸,而这个渠道很可能经过了陈刚或者安达物业。
赵鹏找到了这个渠道,但接触了之后被吓回来了。
被谁吓的?陈刚?还是陈刚后面的人?
如果是周永胜的人把赵鹏吓回去——说明周永胜在清理外围。马文龙倒了,赵建国被带走了,他在切断和底层的所有联系。赵鹏这种人跑过来找他等于送上门的麻烦,必须打发掉。
这就对上了。赵鹏脸色煞白不是因为他挨了打,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再敢往这边跑,你就不是被送回去这么简单了。
秦牧把这些理到一起。
关键点不在赵鹏。关键点在陈刚。
陈刚是连接周永胜日常运作和外围人员的节点。他管着物业公司,跟周永胜妻子的地产公司在同一个地方,还负责处理赵鹏这种“不该出现的人”。
这是周永胜的白手套体系里的一颗螺丝钉。
但螺丝钉有时候比大人物好撬。
秦牧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苏晚:“安达物业法人陈刚,和胜达地产之间的关系能查得更深吗?不急,注意别暴露。”
发完他又给赵铁柱发了一条:“赵鹏的事先不要动。让他待着。但帮我查一个人——陈刚,安达物业,看他在公安系统里有没有记录。”
两条线撒出去了。
秦牧收好手机,沿着开发区的大马路往回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刚才经过金港路18号的时候,那辆普拉多的副驾车窗上贴着一张临时通行证——他眼角扫到了,但没有刻意去看。现在回想起来,通行证上的抬头不是“安达物业”。
是“临江市政府车辆管理处”。
一辆私人名下的车,车上放着市政府的通行证。
秦牧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
周永胜,你的壳子已经开始漏了。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十几步,老人机又亮了。
沈默。
秦牧点开消息,看完之后脚步停了。
“马文龙妻子确认死亡。车内服药。遗书提到了一个名字——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