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几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持冲锋枪的保大警察冲了进来。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乱晃,照得屋里白花花的一片。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们用法语和越语混杂着吼道。
黎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为首那个警察的耳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门框上,木屑飞溅。
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狭窄的木屋里,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在墙壁和家具上打出一个个洞,碎木片和石灰粉漫天飞舞。
黎笋身边的随从们用手枪和缴获的步枪还击,但保大的警察部队毕竟是有备而来,人数远比他们要多。
他们不仅携带了自动武器,还在屋外布置了狙击手和封锁线。
双方刚刚交火不久,黎笋这边就倒下了两三个人。
一个人被子弹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中;另一个被打穿了肩膀,惨叫着摔倒在地。
剩下的人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屋子的一角,连头都抬不起来。
警察的子弹从窗户和门洞里疯狂地泼进来,打得墙壁上弹孔密布,碎屑四溅。
黎笋等人一边用手中的手枪还击,一边试图找到可以突围的路线。
但整间屋子只有前后两个门,后门外是一条死巷,两侧的窗户已经被警察的机枪封死。
他们被围得水泄不通,黎笋靠在墙角,手中的手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烫,弹匣也快打空了。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和灰尘。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逃不出去了。他闭上眼睛,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黎笋等人心生绝望、觉得这一次已经无法逃离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而猛烈的枪声。
那枪声从警察部队的侧后方传来,清脆而猛烈,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包围圈的后背。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地乱晃,尖叫声和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法兰西搜索部队和保大警察的阵脚顿时被打乱。
他们原以为敌人已经被困在屋里,只等冲进去抓人,没想到会从背后杀出一支生力军。趁着警察部队慌乱之际,七八个身穿黑色短衫、头扎黑巾的人,端着冲锋枪和步枪,从侧面的小巷里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