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市局,和韩新光碰了面。
韩新光把老拐的情况简单说了:人还在城西出租屋,吕州市局派了两组人盯着,没惊动。
沈砚点点头,说老拐可以先不动,等余三水那本现金账做出来再说。
韩新光接过话说道:“余三水已经找到了,在城西菜市场帮他儿子看熟食摊,我们的人和他接触过,他愿意谈,但不想去省纪委,说市里他踏实。”
“那就在市局谈,你安排一间安静点的屋子,不要录音录像,先听他说。”
当天上午九点,余三水被带进吕州市局一间小会议室。
他比沈砚想象中老,头发白了大半。
沈砚没进去,在隔壁观察室听,陈志刚和市纪委一个干部主谈。
余三水坐下后,先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把周世昌抓了?”
陈志刚直接说道:“周世昌在配合调查。”
余三水点了点头,像松了口气。
陈志刚给他倒了杯水。
余三水捧了一会儿,才说:“那本账,我藏了二十多年,周世昌不说,我也不敢拿出来,他说了,我知道躲不过去了。”
余三水交代,他当年在吕州矿务局财务处当会计,钟正华找他记一笔现金账。
每一笔现金进出,他都记在一个蓝皮本子上,后来矿务局改制,他买断工龄回家,把本子带走了,藏在乡下老屋的墙洞里。
他下过几次决心要烧,可每次走到灶前,又改了主意,他觉得自己只是记账的,没拿过一分钱,烧了反而像有鬼。
陈志刚问他账本上记了多少笔。
余三水想了想说道:“大概四十七八笔,都是给个人的,最多的一个拿了二十几万,最少的几千块。”
“最多的是谁?”
余三水抬起头:“钱守礼,吕州原来的副区长。”
沈砚在观察室里,听到“钱守礼”三个字,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下。
钱守礼,就是周世昌说的那个姓钱的,两个旧人,一个管地,一个管钱,现在终于对上了。
沈砚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问清楚钱守礼经手的每一笔。
陈志刚看完手机,继续问。
余三水说,钱守礼拿的钱都和地有关,当年吕州有几块矿地要改性质,从采矿用地改成工业用地。
钱守礼在国土口签批,钟正华就让人把钱送到余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