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一阵疼痛。
他轻捂着小腹位置,别着脸望着车窗外头,初五大街上仍是很热闹,但他的世界里一片荒凉,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排解这种痛苦,一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了解了岑欢的苦,当年她失去寒英就是这样的痛吧。
半小时车程。
男人一直在胡思乱想。
他想若是他真的废了,若是寒英没有妻子,他宁可她跟寒英在一起,可是寒英结婚了,跟林洛一有了孩子,其他的男人他都不放心,他不放心把岑欢和三个孩子交给其他男人。
往后的半个月。
沈律很忙。
一方面准备上季度的工作。
他还飞了两回瑞士。
他与全球脑科专家约在那里会诊。
但是再权威的专家看过他的片子后,都表示束手无策,说是开刀风险太大了,成功的机会只有两成,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希望沈律动这个刀,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两成?太少了。
沈律不能手术。
天意集团是两万亿的巨擎。
他在手术台上倒下来,天意直接瓦解,几万人面临丢失饭碗的后果,这是沈律不愿意看见的,他不光是谁的爱人,谁的父亲,谁的儿子,他还是天意总裁,还背负着几万张嘴吃饭。
那天他从瑞士飞回来。
从机场坐车回去。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岑欢与孩子们。
从大年初五到现在只见过一两回。
每回都是匆匆。
……
沈律回了趟银湖别墅。
他冲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刮了胡子,换上一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站在镜子前面,他打量着自己,眼里添了一抹失神。
许久,外头传来吴妈的敲门声。
“沈先生在家吃饭吗?”
“不,我去太太那里吃。”
吴妈不知道底细,笑意吟吟地说:“先生在那里过夜呢?”
沈律一怔。
稍后轻嗯一声:“是,在那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