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听完她那句话,没有立刻回应。
车库顶灯的白光安静地落在两人之间,他垂眼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翻过来拢住她的指尖。
温阮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干燥的、稳稳的,像握了很久一样自然。
“你刚才说门背后的事。”温阮轻声开口,“那时候你多大。”
“十九。”
“那后来你搬走之后,有没有再回去看过那条街。”
“没有。”沈既明说,“但那条街的路名我还记得。巷口有一棵泡桐树,春天的时候落一地紫色的花。”
温阮想象了一下十九岁的沈既明踩着一地泡桐花走回那个锁坏了的房间的样子,裤兜里揣着钥匙,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进去拿一份临期三明治。
她忽然侧过身,把整个人的重量往他那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我想看看那条街。”
“现在那个地方已经拆了,前几年规划改建,整片老居民楼都推平了。”
“那我也想去看看。”温阮闷在他肩窝里说,“站在巷口也行。你指给我看那棵泡桐树原来长在哪儿。”
沈既明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发顶,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轻轻拢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指尖插进她发尾,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在确认她就在那里。
“那下次天气暖和了带你去。”他说,“春天吧,泡桐花开的时候。”
温阮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的时候鼻尖蹭到了他下颌的线条,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车库顶灯的光点。
她没退开,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沈既明也没有动,就那么垂着眼跟她对视了三四秒。然后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嘴唇极轻地落在她鼻尖上。
温阮睫毛颤了颤。
那个吻太轻了,像一片泡桐花瓣落在额头上,她甚至来不及捕捉他嘴唇的温度就已经结束了。
但沈既明没有完全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眉心,带着一点冬季空气里残存的清冽和暖意混在一起。
温阮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一些,但她没有躲开,反而闭了一下眼。
她感觉到他搭在她后脑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一个更靠近唇角的地方,没有完全对准,几乎是擦着她的嘴角边缘停住的。
车库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交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