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对面，没有绕到她旁边来，就隔着桌面对着她站着。他的表情比她预想的平静——没有紧张，没有那种刻意收敛的郑重，就是平时跟她说话时的那种神色，温温和和的，像在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温阮低头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她伸手把盒子拿起来的时候指尖有一点点凉，但打开的时候手指很稳。盒子里躺着一只素圈戒指，窄窄的，没什么多余的装饰，银白色的光在办公室暖色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看着那只戒指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抬头问他：“你现在说。”

沈既明的手撑在办公桌边沿，微微俯下身子，隔着那摞文件和几枝白梅看着她：“之前你列清单的时候，你说春天想去看科隆教堂。我想了一下，去科隆之前还有一件事没做完。”他顿了一下，“你先把它戴上，到时候我们一起飞过去看那座双塔。”

温阮低头看着盒子里那只戒指，又抬头看着他。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弯着：“你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这些话。”

“从昨晚开始想的。”沈既明说，“昨晚你睡着之后我翻了翻手机里那张花市被拍的照片，想了一下应该是什么时候说比较好。后来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雪停了，阳光也好。”

温阮把盒子里的戒指取出来捏在指腹间看了片刻，然后套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银白色的圈环贴在指根处凉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皮肤的温度。

她抬起手在灯光下看了看，又伸到那几枝白梅旁边比了比，然后放下手看着沈既明：“大小刚好，你怎么知道我无名指的尺寸。”

沈既明直起身：“你上次睡着的时候手搭在被子外面，我用手机拍了一张，拿去量了。”

温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他：“你拍了我手的照片量尺寸，然后去做的戒指？”

“定做的。前天拿到的。”沈既明说，“本来想等去科隆之前再给，但今天林知远打电话来说林卿尘联姻的事，我忽然觉得不用等了。反正春天之前的日子也要过，早戴上早安心。”

温阮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弯着的嘴角，心里某个地方塌下去一块，又暖融融地涨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